聚義廳再次被凝重的氣氛籠罩。炭火燒得很旺，卻驅不散眾人心頭那團來自敵營的霾。

宋江坐在虎皮椅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。下首，吳用羽扇輕搖，眉頭微鎖；林沖坐姿筆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唯有偶爾抬眸時閃過的着心的不平靜；花榮依舊沉默，只是將那張奇異的大弓橫置膝頭，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弓弦；樊瑞在角落的影里，捻着鬍鬚，臉變幻不定；秦明、呼延灼等則顯得有些焦躁，目不時瞟向廳外。

“鄧飛退而不撤，雲氣反濃，必有蹊蹺。”吳用打破了沉默，“依小可之見，不外乎兩種可能。其一，其士施法到了要關頭，需全力維持，無暇分心他顧，故暫取守勢。其二，此乃敵之計，雲氣障目，里或許正在準備更凌厲的攻勢，或布設陷阱，引我出擊。”

“管他娘的什麼計不計！”秦明一拍大，聲如洪鐘，“哥哥，讓俺帶一隊人馬，趁他立足未穩，沖他一陣！什麼鳥雲氣，俺這狼牙棒給他捅個窟窿！”

呼延灼穩重些，但也道：“秦明兄弟所言雖顯急躁，卻也不無道理。敵退而氣盛，長此以往，恐墮我軍士氣。不若派銳前出試探，窺其虛實。”

林沖緩緩搖頭：“不可。那雲氣詭異，能侵蝕氣，心神，兼有那黑蠱蟲暗藏，貿然闖，恐遭不測。花榮兄弟箭氣雖能及遠，亦難穿那濃厚雲氣，探明。”

花榮微微頷首，證實了林沖的說法。

眾人的目，有意無意地，又落到了角落裡的樊瑞上。

樊瑞被看得一個激靈，乾咳兩聲，着頭皮道：“各位哥哥，依小弟淺見，那雲氣聚而不散，凝而不發，確像是在醞釀什麼。此類法，若為攻伐，則需不斷汲取外界穢之氣或生靈氣，觀其雲氣灰黑帶紫，腥甜中有鐵鏽味，恐怕……是在煉製‘魔’一類凶，或是在布置某種大型的‘九幽蝕魂’類陣法，一旦型，覆蓋範圍極廣，尋常士卒之即死，即便如林教頭這般高手，陷其中亦會到持續削弱，難以久戰。”

“魔？蝕魂陣？”秦明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該如何破解？”

“破法……”樊瑞瞟了一眼宋江，見他沒有表示，才繼續道，“此類邪法，核心在於其‘陣眼’或‘魔胎’。若能找到並摧毀之，其法自破。然陣眼必藏於雲氣最濃、防護最嚴之，且必有士親自主持，或設有厲害制。至於如何尋找……”他兩手一攤，“要麼有通氣尋脈的高人，要麼……只能以人命去試探，或者，等其主發，出破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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